注意,缅甸涛建战争公墓中所葬不是远征军墓碑热点新闻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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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与小重山同行      

这里北距仰光国际机场19公里,位于缅甸1号公路——即“仰光-曼德勒”大道边,当地人称为“Taukkyan”,中文发音“涛建”。路东就是我所要寻访的缅甸仰光英联邦战争墓地,正式名称“Taukkyan War Cemetery”。

陵园正门前是低矮的石墙,墙体刻着“1939 Taukkyan War Cemetery 1945”,两边各有石亭。我在门前盘桓时,工作人员闻声出来,打开小门,示意入内。

墓地南北长270米,东西宽190米,门口正中有白色大理石基座,上刻“Their Name Liveth For Evermore”,算是英语版的“永垂不朽”。墓地气势雄浑,肃穆庄严;园内芳草鲜美,整洁幽静。草坪上密集排列着黑色墓碑,中间有白色十字架。向前往东是屏风样的长方形纪念墙,中间的圆形建筑,两翼伸展开来,就像钢琴键,似乎正欲演奏壮烈的篇章。这座纪念墙也是墓园的中心,四周密布同样模式的墓碑。生平第一次见如此艺术的坟墓,难免几多感慨。

雨季即将结束,天气真是琢磨不透,看似晴朗,但乱云翻滚,如万马奔腾。四周空旷寂寥,我走到墓碑中间,站在死人堆里,心头涌上难以言表的悲壮,——那种生者面对万千死者的特殊感觉。当年,他们呐喊呼号冲锋陷阵,经过怎样的历程?又做过怎样的挣扎?如今,他们都保持同样的姿势。墓碑水泥基座,黑色方形大理石斜面,上刻徽标、番号、姓名、单位、军衔、民族、年龄、阵亡日期和年龄,甚至家庭情况等详细记录,有些下面还刻着特别的箴言,如:

40503 SEPOY

MUHAMMAD HUSAIN

9TH JAT REGIMENT

16TH FEBRUARY 1944,AGE 20

这名在英联邦部队服役的印度兵,名叫穆罕默德·侯赛因,隶属第9贾特兵团,1944年2月16日牺牲,时年20岁。贾特人是大月氏后裔,曾建立过强大的贵霜(Kushan)帝国,长时间控制西北印度,公元五世纪被嚈哒所灭。贾特人多分布在北印度,殖民时期服务于英联邦的印度军队。

7342354 PRIVATE

E. SMITH

THE WELCH REGIMENT

19 TH JANUARY 1945

AT THE GOING DOWN OF THE SUN AND IN THE MORNING,WE WILL REMEMBER THEM

史密斯来自英国本土,是韦尔奇兵团的一名士兵,1945年1月19日牺牲。下面写着:“在黄昏和早晨,我们都会记住他们。”

国内保存最完好的远征军陵墓,当属腾冲国殇墓园,但墓碑简陋,碑文只刻阵亡将士的姓名和军衔,两相对照,不觉凄然。华夏民族不应该患健忘症,难道我们的历史观过于超前,只着眼于当下和未来,甚至要抹杀昔年血肉凝结的民族抗战?

19世纪,英国殖民者向缅甸发动三次战争。1886年1月,缅甸全境沦为英国殖民地。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,日本军队为了围堵中国,截断援华物资运输线,开始侵略缅甸。在缅甸的英联邦军队不堪一击,节节败退,丢掉缅甸,撤入印度。涛建战争公墓就是1939至1945年间战死在缅甸的英联邦军人的埋骨之所。

以纪念墙为中心,周围共有6374座墓穴,其中867名无法确认身份。他们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本土、澳大利亚、印度、刚果等9个派兵到缅甸作战的英联邦军队。不论来自哪个国家,他们都是英联邦的将士,在这里,他们永远平等。

这座陵园也是1945年5月收复仰光后最先修建的墓地。随后,军队墓地服务部门把在仰光周边的几个墓地,包括那些在仰光监狱作为战俘死掉的人的墓地都迁移到了这里。开始时火化了1381具遗体,后来迁移过来的坟墓,只写个名字纪念,其中86座坟墓无法确认身份,还有超过60位死者并没有遗体,在此树碑亦仅为特别纪念。

1948年,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仰光阵亡的36个英联邦军人的坟墓也迁移过来。1951年开始接收在缅甸阿恰布(Akyab)、曼德勒(Mandalay)、密铁拉(Meiktila)和沙貌(Sahmaw)战死的英联邦军人,当地墓地零星分布,维护很困难,不可能永久保留。甚至将密支那(Myitkyina)一个叫做“钦迪”(Chindit)的墓地也迁移于此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并非所有墓碑都刻“十字架”,其他如佛教徒、穆斯林、廓尔喀(Gurkha)等各族将士,均依其信仰立碑。无名墓碑简单到只有“AN ALLIED SOLDIER OF THE 1939-1945 WAR”,下面孤伶伶地写着“KNOWN UNTO GOD”,看上去倍感凄凉。是的,他们的一切只有上帝知道。这当中,也许就有埋骨异国的中国人,他们在这里躺了七十多年,被祖国遗弃,无人祭扫,无人问津。

所有的坟墓外形和材质都相同,不以军衔高低而有所差别,四面八方整齐排列,仿佛等待检阅的千军万马。我站在中间,脑袋一片空白,不知道对他们说什么。他们都是战死沙场的英联邦勇士,不论如何,他们曾和中国军队并肩作战,生死与共。在中国人眼里,英国军队当年有不光彩的仰光大逃亡,但躺在这里的,最终都完成了他们的使命。

走上台阶,进入耸立在中央的长方形纪念墙里。有对西方男女徜徉其间,我问他们来自哪里?答曰英格兰。预想中,也只有英国人来此祭拜。他们听说我是中国人,显得有些意外,但没有过多交流,相视一笑,便分头参观了。

这座建筑看似简单,实则复杂,整体是座碑林。中间是罗马斗兽场样的圆形建筑,两翼由圆形和条形石柱混合排列组成。屏风样的条形石碑上则按字母顺序刻着阵亡将士名单,2.7万名在缅牺牲且未找到遗体的英联邦士兵名字全部刻在纪念碑上。中央的圆形建筑内壁用英文铭刻着:

“这里记录着27000名在英国皇家军队服役的来自许多民族的士兵的名字,他们在缅甸和阿萨姆战役中献出了自己的生命。因他们皆为战争遗产保留于此,并未按各自民族习俗埋葬,死后他们都是同志。”

对面刻着:“他们为自由而战。”

周围还有用缅甸语、印地语、乌尔都语(Urdu)和旁遮普语(Panjabi)书写的碑铭。阿萨姆(Assum)位于印度东北部,著名的“史迪威”公路就从那里开始,据说,该邦还保存有中国远征军墓地。

纪念墙东边有个绿色走廊,再往东为涛建火葬纪念碑。其实就是一面大理石纪念墙,中间黑色部分刻着1381名在这里火化埋葬的士兵姓名。从记录来看,印度籍士兵居多。

我想寻找葬在这里的中国人,——当年为英联邦服务的中国士兵、两次入缅作战的中国远征军和来自云南的中国挑夫。但墓碑密集排列,哪里能够找到?跑到南边的小房子里找工作人员,负责人正在接待刚才碰见的英国人,告诉我陵园东侧编号“19”区域的墓碑就是中国籍士兵。见我有些茫然,他让穿着咖啡色制服的工人带路。可是,根据碑文,看不出他们来自中国。工人道不出所以然,我要他再去找负责人确认。

这位负责人叫奥斯卡(Oscar),让人想起法国著名的电影奖项。他有着地道的缅甸面孔,——像只熟透了的芒果,穿着笼基和人字拖。奥斯卡打发走英国人,赶紧出来接待我。我说:“您是奥斯卡先生?我知道您。”他大惑不解,我接着说:“我看过中国人所写的旅行笔记,里面提到过您,而且附有相片。”

国内有许多人关心滇缅抗战,滇缅抗战史专家戈叔亚对这段历史的探寻和研究成绩斐然,揭开当年许多不为人知的谜团,他的博客有篇文章专门描述涛建战争公墓。奥斯卡有些发福,兼之硕大的笼基打结,愈显大腹便便。他得知我来自中国,独自拜访这里,似乎有些意外。

他讲一口流利的英语,语速较快,我听起来比较吃力。“这是缅甸最大的战争公墓,英国空军少尉西蒙·艾登(Simon Eden)就葬在这里。他隶属皇家空军志愿后备队62营,1945年6月23日随英国皇家空军在百慕大(Bermuda)的一次行动中阵亡,年仅20岁,服役编号199961,墓地编号25.J.9-12。”他顿了顿:“他的父亲安东尼·艾登(Robert Anthony Eden)是继丘吉尔(Churchill)后的英国首相,但这里的墓碑都一样,西蒙·艾登也不例外。”

据奥斯卡介绍,这里由“英联邦战争墓地委员会”组织管理。英联邦战争墓地委员会创建于1917年,是应英国贵族费边·韦尔倡议成立的非政府组织,管理2500余座墓地,其中就有在两次世界大战中阵亡的170万英联邦将士。委员会负责墓地和纪念墙的管理、维护、档案等,总部设在英国,法国、北欧、北非等国设分区办公室。英国总部的信息服务部门有30多名员工,专门维护档案资料,向公众提供信息咨询。所有埋葬的死者都有记录,遗体在哪里发现,转往哪个公墓,再据此制作墓碑。每年准备近4000个新墓碑,安葬新发现的死者,更换旧墓碑。

奥斯卡说,仰光还有日本人墓地,他们甚至为战马竖碑。我摇摇头,无言以对。提到日本,五味杂陈。除英联邦战争墓地委员会,美国有战争纪念设施委员会,俄罗斯颁布《永远纪念祖国烈士》法令,中国在这方面做得太少。在缅甸,据说只有东吁(Toungoo)还保留着一座不起眼的远征军纪念碑,别处原有的陵园和墓地已毁坏殆尽。

再次来到墓园东北编号为19的墓碑群,奥斯卡俯身小心捡起落在墓碑上的树叶:“有120多名中国人长眠在这里,包括阵亡的中国籍士兵,12名在英军中服役的藏族人,以及5名来自云南的挑夫。‘ABCD’几列就是中国籍士兵的墓碑。”我仔细察看,墓碑上刻十字架,勋章样的徽标正中有清晰的“CHINA”字样:

4467776 CQMS

C.LEZEMORE

THE BORDER REGIMENT

27TH FEBRARY 1945 AGE 34

MAY HIS SACRIFICE HELP TO BRING THE PEACE AND FREEDOM FOR WHICH HE DIED.R.I.P.

这位军人编号4467776,是步兵连军需员,叫“C.LEZEMORE”,隶属边防团,1945年2月27日牺牲,时年34岁。下面写着:“也许他的牺牲会帮助带来和平与自由,他死得其所。”许多墓碑下面都刻有类似的话,以肯定他们的贡献和价值。从徽标和名字看,有点像“中国籍军人”,而且多牺牲于抗战胜利前夕,我找到的年龄最大者44岁。此情此景,让人扼腕。然而,奥斯卡的提供的信息有误,这些墓碑的主人不是中国籍士兵。

我后来查阅资料,发现这个英国“边防团”(THE BORDER REGIMENT)于1881年由第34步兵团(Cumberland)和第55步兵团(Westmorland)合并组建而成,其中第55步兵团在1841年远征中国,在鸦片战争中“功勋卓著”。1842年驻守镇江,直到签订丧权辱国的《南京条约》,战后兵团的一部分仍留在香港。因为这段侵略历史,增加了一张标有“CHINA”的龙徽,作为其“荣誉”的象征。所以,有“CHINA”字样龙徽标志的墓碑主人,根本不是中国籍士兵,而是曾经侵略过中国的一个英国步兵团。

问到中国云南的挑夫,奥斯卡说已经没法确认,也许就在那些无名墓碑中间吧。

云层愈来愈厚,似乎要压到头顶。我向奥斯卡告辞,他问我准备去哪里?我说勃固。他送我到公路边,拦下一辆皮卡(Pick Up)车,叮嘱售票员,将我送到勃固,又对我说票价800基亚。谢过热情的奥斯卡,跳到车箱里,皮卡随之起步,他犹在路边挥手。

也可以理解,奥斯卡只是英方雇佣的管理人员,他恐怕不会花心思研究这个兵团的来历。但他将错误信息也说得头头是道,可能还是因为那个标有“CHINA”的龙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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